背景:向菊华,湖南省衡东县白莲镇谭家村人。罗秋红,湖南省衡东县石湾镇红星村人。向家池塘空闲,罗有着二十几年养鱼经验。鱼苗市场需求量大。两家都是世代务农,无其他特长。于是两人合计共同养鱼,去年夏季两人合计在池塘养了两千条草鱼苗、雄鱼苗一千五百条,鲢鱼苗两千条、青鱼苗六百条、良种鲫鱼(海花)三万来条。为了搞活经济,我们两人借贷资金四万元,于去年阴历十二月二十六日(当地农村习惯用阴历)批发白莲镇白莲村第十三组渔业经营户陈老板春片雄鱼三吨零五百斤,鱼苗放在向菊华家池塘里。今年农历正月十二日,两人与本县霞流乡谷溪水库养殖户周老板签订了购销协议,周付定金二万元,若无法如期交货,须付违约金三万元。 事情起因:谭家村黑石头水库水利工程由石湾镇的县人大代表徐岳衡承包,坝基于今年阴历二月二十四日水泥灌浆,施工方没有采取任何方式通知下游养殖户,当日天下大雨,水泥水大量流往下游,因我们不知情,没有任何防范措施,水泥水注入池塘致使鱼苗几乎死光,渠道中的泥鳅、小虫子等生物更是死绝。 漫长的索赔开始:阴历二月二十六日发现鱼死后,向菊华妻伤心欲绝,她家是村里有名的特困户,小儿子初中辍学就去广东糊自己的口,大儿子二流大专刚毕业,现在工作还没找好,老母亲八十多,小病不能看,大病喊个赤脚医生打打吊针。家境如此,向菊华不敢怠慢立即向谭家村村支书李丙生汇报,村支书说他会去通知施工方谭老板,结果未知。第二天,向菊华找了谭老板本人,他说,“不管他闲事,他没钱出”,“要找就去找水利局”。然后又去找村支书,村支书说过两天会带着我们和谭老板偷偷地去水利局把赔偿的钱要回来(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要偷偷地去)。我等虽不懂政府办事规则,但明显的感觉事情越拖越不好解决,于是再次去找了谭老板,谭老板说过几天会和村支书去县水利局要求赔偿。过了几天还是没见动静,心里越来越着急,因为鱼已经在腐烂。日常的一切工作都停止了,饭也吃不下,整天目光呆滞,这事情怎么会这么复杂,到底会不会给我们赔。一拖数日,毫无结果。 阴历三月初五日,忧心忡忡去水库找谭老板,刚好碰到白莲镇干部和水利局有关干部到水库检查施工情况,我们趁机向在场领导反映情况。水利局的领导器宇轩昂,架子十足地说,各级干部要从大局出发,村镇两级要无条件的支持水利建设,为百姓造福,至于鱼塘死了鱼这个事情是个人私事,自己要自负盈亏。看水利局领导的话没有赔偿的意思,第二天罗秋红和向菊华妻子到县城找信访局,信访局领导经验丰富, 当即立断让我们报警。我们照做,可白莲镇派出所没人在,打县里的“110”,“110”同意帮忙催一下白莲镇里派出所,久久不见回应,后来打了十几个电话,等了三天也没见派出所民警的影子,直到现在还没到过现场或回一句话。于是又去信访局,信访局表示会通知白莲镇相关部门和相关责任人把事情解决好。 事情过去十天了,天气转暖,鱼苗腐烂的速度加快,可还没任何相关部门或个人来处理这件事。阴历三月初七日上午,眼看置之不理,不了了之,在万般无奈之下(看清楚,是在万般无奈之下,实在不想破坏和谐的大好局面),我们听取村里群众的建议,喊来几个人采用非暴力的方式阻难工程的建设。这一招果然很灵,当天下午谭家村村支书、白莲镇领导、县水利局、县环保局以及谭老板都迅速到场(效果很不错)。当时环保局一领导名叫曹伟,第一眼就认出鱼塘是水泥水导致鱼死亡,因为有明显的水泥痕迹,说了几句公道话(我们互不相识,也没送过领导一分钱)。在场有些领导(领导太多,无法记住名字)和谭老板很不满意,谭老板还朝他吼了几句。有记录人员记录现场情况,签字时,谭老板硬是要求把“是水泥水导致鱼死亡,因为池塘边有明显的水泥痕迹 ”去掉。通过协商,解决方案是:由环保局化验水质,查明死因;然后由水产站的人来清点鱼数目;由施工方作出赔偿,理由是他没有向群众宣传到位。 听了这个消息,我们松了一口气,天真地以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县人民政府会把事情很好地把我们老百姓的事情解决好。可畜牧局在多次催促下,一直没有派出点数人员,原因未知。但阴历三月初九日,谭老板叫他舅子和村支书过来清点鱼数目。到阴历三月初十,鱼的数目基本点清。虽然有的鱼腐烂不堪,有些个体小深入泥土,无法进行统计,但有争议的地方不大。其中幸存九条活雄鱼,由多方人员众目睽睽下过称是六斤一两,一致商定死的雄鱼苗按此重量进行推算。 点完数后过了好几天,一直没有下文,我们没办法又去了县信访局,信访局让姓夏的副县长处理,夏县长又要求白莲镇政府解决。一推再推直到阴历三月十七日,县水利局、水产站、白莲镇领导、谭家村村支书和承包工程的县人大代表徐岳衡一起到向菊华家开协调会。在协商会上主要领导明着偏袒承包方,镇干部李部长讲话较为公道,可是镇干部刘继洪对我方百般刁难,说鱼的重量不够,数量也不对,价钱没这么多,我方辩解就说我们无诚意,他看环保局的检测报告说:“这是一张废纸,是狗屁。”环保局的领导也说,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也检验不出什么结果。刘继洪不遵他的讲话就要走。他们不同意按幸存鱼的重量推算,但他们的评估下每条雄鱼定为三两五钱,推算成只有四千八百多斤鱼,价钱每斤也只定六元,七除八扣后鱼的损失估定在三万二千多元,还很嚣张说这三万二千元还要调解分清责任。而我们鱼的饲料成本加批发的春片雄鱼以及和客户签订的收购合同违约金在八万元以上,让他们这么折腾一下,我们担心连三分之一的赔偿金也拿不到。我们不说挣钱,血本都要亏这么多,这样处理我们不同意签字,刘继洪带领协商人员第二次站起就走,并说:“下次处理我刘继洪就不来了。”水产站干部刘某也嚣张地说:“打官司也要我这里出具鉴定。”我们想他们以官压民的神态太显露了,不遵他他就要走,明着偏袒施工方,包工头、县人大代表徐岳衡也威胁:“下次阻工要耍个把戏给你们看!”。这是代表我县人民利益的代表吗,不但不为民做主,还说出这样的话。我们农民胆小,他们势力大,既然是民生工程,阻工只会对百姓不利,所以没有再去阻工。我们没钱打官司,也不能和为人民服务的政府部门打官司。 阴历三月十九日,罗秋红又去了趟信访局,看还有没有拿回血汗钱的希望,县信访局还是那句话“找白莲镇解决”,找镇里能解决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去县政府找县长和县委书记,可能他们事情比较多,无暇顾及这样的小事,工作人员都说人不在。罗秋红想起儿子在解放军部队服役,希望部队能提供点援助。他儿子所在部队领导很是重视,当天就向衡东县民政局发函一份,三天后民政局反馈收到,有没有起作用,不得而知。一起卖鱼的同行建议在网上进行投诉,可能会有人重视。于是请一名懂上网的好心人,把我们的经历的这些事件发布在湖南红网。发在网上第二天,村干部主动找上门告诉我们,事情会好好解决的,到时候通知你们。 可过了一个礼拜一直都不见通知解决,缓兵之计又重演,万般无奈下罗秋红和向菊华在阴历三月二十六日又去县里信访局,把整个鱼苗死亡事件跟赵局长详细说清。农民好骗,不过也很无奈,以下是连哄带骗的精彩片段:当时赵局长说,明天或者后天组织水利局、水产站、水库承包方、石湾镇镇府、白莲镇镇府以及一些相关的部门来开会协商下处理此事。可过了两天,县里打电话过来说由于要开会,还要推迟两天。直到第四天,白莲镇政府打来电话说明天上午到向菊华家协商解决。那天上午一直在向菊华家等待领导的出现,领导一直没现身。快中午时,镇里打电话通知我们到镇政府解决。当天下午向菊华的妻子到白莲镇镇府,李玉华部长说,赔偿金额无论如何是不会变的(原因未知)。 阴历四月初七日,我们再次心力绞碎的踏入县信访局,赵局长态度非常强烈的说,我们又开了一次协商会,就按第一次协商的方案解决。我们满脸诧异,什么时候协商过了,我们竟然都不知道。后来又找到检委部门的李受丰副书记,他说,你们这事要找乡镇干部去处理。我们无法可说,觉得在县级及以下解决此事已没希望,也不想再去县城麻烦他们。准备去上级找相关部门,可赵局长说,如果要上访,就拘留你们。 之后又是走这个单位,又是走那个部门,结果还是一样。 就在阴历四月十七日,罗秋红又带着一点侥幸的心理去根本没有希望的县人民政府,结果可想而知,无功而返。湖南人就是有点“霸蛮”,不到黄河心不死。我们就不信这个邪!于是两人准备去省城长沙,如果省里不能解决,就直接去北京上访。正筹划中……各位看官,欲知结果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向菊华和罗秋红肺腑之言:去衡东县城的公路三十公里,弯弯曲曲,坡度较大,来回一次不容易,罗秋红晕车,每次坐中巴车汽车必呕吐。政府部门又多,不知哪个部门主管此事。领导文化水平高,讲话高深莫测,非吾等粗人能参透。现在正是农忙,为此事已耽误多日,罗秋红家老婆因为此事损失重大和家里吵得不可开交,他家比向菊华家好不到哪里去,大女儿嫁后失踪多年,儿子部队当兵,小女儿刚嫁,夫妻两由于劳累,一身的病,年近九十的老父亲双目失明,生活不能自理,卧床七年多。向菊华家是村里有名的特困户,如遭如此重大损失,必回到解放前。我们一介普通农民,家中世代务农,自知朝中无人,不好办事。对事情的解决没有奢望误工费和精神损失等其他什么费用,也不想得罪那么多公务员,我们也从中得知他们在朝中难混,真正的坏人只有极少数。我们只希望能找回我们的血本,这样才能有本钱养鱼,在来年还能从头再来。我们相信苍天未死,公道自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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